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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君   万山耸拥图   卷  纸本  水墨  淡设色   2009年

引首:山水清音。虎年金秋。积寅书。
钤印:朱文随形印“清静”、白文方印“周积寅印”。

题识:登高一啸,万山耸拥。广君写于京华,己丑夏,天气闷热,大汗不已。
钤印:白文方印“魏广君印”、朱文长方印“抟庐”、朱文长方无边印“抟庐”、 朱文长方印“楚人”。
鉴藏印:朱文方印“万新华”、朱文方印“止水斋玺”。

题跋:己丑七月二十一日,余因故院长曾昭燏文集出版事宜出差京城,次日魏广君兄来接,邀若干友人,笑曰“接风洗尘”。晚,留宿其家,谈至深夜,或为艺事,或为人事,或为他事,或为己事,或为往昔事,或为未来事,海阔天空,不亦乐乎!是日,另求得所治止水斋朱文方印以自用。既望,校对事毕,再访广君兄,赏其近作数十件,曰“可拣一留之”。余见此件纵横放逸胜于他者,甚爱之,选而南归。余治美术史数年,羡慕古人风雅之举,拟效仿古法,邀同好题跋唱和,以为乐事,然久拖未成。庚寅七月廿一日,与周积寅师有山东潍坊之行以赴海峡两岸郑板桥文化研讨会,携此同往,求积寅师书引首以开题跋之先,时隔一年矣。述其原委并志其事,然余不能书,遂请金根兄录之。庚寅七月下浣,海门万新华旅次山东潍城。庚寅初秋,金根书。
钤印:朱文方印“万新华”、朱文方印“止水斋”、朱文椭圆印“知本”、朱文长方印“书品无涯”、朱文方印“耕之堂”、 白文方印“秦金根印”。

题跋: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此青原惟信禅师语,因为山水而不同时期所感所识,则毕以此观之,中国山水画岂徒模拟自然之山水哉?其人之所感所悟,与山水相融,故亦人造之山水也。海门万新华仁弟得魏广君先生画作,属余为之跋,故录之以互勉。时值庚寅初秋,奎湖耕之堂主人金根书。
钤印:朱文椭圆印“知本”、朱文长方印“秦金根氏”、朱文方印“耕之堂”、 白文方印“秦金根印”。

题跋:山川草木,天地大化,触景生情,因心造境。画者作为,可谓于天地之外别构一种灵奇之事业也。抟庐兄性豪侠,善交友,旧独居京华昆玉河畔之寓所,而不时接来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客。丹青画手,一屋喧哗,食饱酒酣之后,抟庐边聊边画,至友人纷纷睡去,仍造境不辍。及次日晨起,众呼皆惊,地上所列之一派山水苍茫。然抟庐兄此作静而远、曲而深,天机幽莽,虚实相生,且着意于大块之构造,可见抟庐兄又得一境界耳!金陵万新华兄嘱题,时在庚寅中秋,可庐王东声并记书石门古郡。
钤印:白文方印“可庐”、朱文长方印“王”、白文长方印“王东声”。

题跋:魏氏广君,河南潢川人,二○○三年,非典肆虐之时北上京华,与余同供职于《中国书画》杂志社,并寓居一室。年余,又入国家画院,为专业画师,遂又于四十六岁之际攻下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理论研究硕士学位,人皆戏称“两院行走”,终修成正果。人生传奇如此者,鲜矣。
    此君嗜烟嗜酒,甚好交友,三教九流皆以其居室为驿站,常主人鼾声暂起,而客谈兴正浓,鸟兽散时,留一片狼藉,一室烟草,一歪斜酣睡主人,一室虚白,尤嗜书,作文天马行空,飘乎不定,常发人无能思,不能想也。
        少时即学书刻印,而立之年即有名于豫,旋又攻画山水花鸟,无所不能。所谓奇事成就奇人,奇人必有奇思,奇思必有奇画,观魏氏之作,信哉!
        此作出入于米颠、担当、龚半千之间,水墨淋漓,真气弥漫,所谓高蹈人生,所谓真宰上诉,所谓抚琴动操,虽欲令众山皆响,即非此乎?人耶?画耶?画耶?人耶?明眼人可鉴之也。
        今画之主人万君新华亦吾好友也,嘱余作跋,因与魏氏相交甚深,知其品性,故絮叨如此,万兄谅之。庚寅仲秋,湘人文飞拜观并跋于京东。
钤印:白文方印“肖文飞”、朱白文方印“听云堂”。

题跋:广君道友未曾谋面,新华出示其画作,立觉萧散阔大、超然出世之气,而魏武东临碣石之概亦蕴于丘壑之间,宋人之严谨、元家之潇洒、清僧之苍茫,皆有其中。观画既自叹徒冠白首,又喜有广君、新华等年轻有为之士,吾中华艺术传统之承继无忧也!海门张正忠跋于庚寅重九快然楼。
钤印:朱文长方印“快然楼”、白文方印“张正忠”。
明极则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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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英才杂志访谈

引题:扎实的书性用笔是他画面的灵魂,松弛而文气的画面则成为其心绪的自然流露。借助笔墨的潇洒与自由的创新,他在与传统对话,与现代辉映。
        题语一:
        魏广君绝非一个工匠似的画家,他首先是一个读书人。在当今画坛画家能读书之多之杂如魏广君者,为数不多。
        题语二:
        魏广君的绘画从一个侧面体现了中国传统禅学的价值。既强调心性的独立意义,又以鲜活的形式语言为表达载体,两者最终都体现为“平常心”。
        题语三:
        魏广君山水画中的写意精神,表现在他的古雅与澹泊,而这恰恰又是他的性情与风格的体现。
       
魏广君:“多栖”人生——书如其人,画由心生
       
        文/本刊记者 邓丽君 晓超
       
        与魏广君的采访,相约在中国国家画院。透过他的工作室,便能看到满院的景致。虽是初冬时节,却仍能在摇曳的枯柳与蜿蜒的回廊间,感受到空灵古画的韵味。亦如魏广君创作的山水,荒寒中透露着高逸之美。
        魏广君家学深厚,幼时即开始研习传统学养。几十年间历经读书、写字、绘画、篆刻的文化浸润,在不经意间养育出了一个诗书画印全才的文化之身。更有熟友戏言:魏老,乃“多栖”著名人物也。
       
笔墨具刀意,丹青自沿之
        记者信手翻开魏广君的一本画册,里面有一版他创作的瓷瓶作品。本以为是摄影之作,求证之后才得知其均出自魏广君的画笔。不管是从明暗处理还是用光效果上,竟与照片如出一辙。令记者不得不心生赞叹。 
        只观其画,魏广君给人的感觉是温雅而充满才情的水乡才子。然而见到他本人,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粗犷与率性。那种自信衬托出一个性情洒脱的中原汉子。
        魏广君生于河南,幼时曾因“字迹拙劣”屡次被母亲撕掉写好的作业。魏广君的姨妈和河南省著名的书法家毛秉乾老师毗邻。于是,上世纪70年代初期,他开始受毛秉乾启蒙学习书法。上世纪80年代初期,河南书法大潮涌起,魏广君参加了河南省第二届墨海弄潮展,并在“第二届中原书法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他谦逊地说:“这是初期取得的一点成绩,也是老先生们提携的结果。我把书法看得非常神圣,学习书法之前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到60岁之前加入中国书协。但是没有想到的是25岁的时候提前完成了。于是,绘画又成了他的主课。
        魏广君绝非一个工匠似的画家,他首先是一个读书人。在当今画坛,画家能读书之多之杂如魏广君者,为数不多。魏广君善于思考,也绝不会只把眼光放在面前的三尺台案上。而是追本溯源,潜心研究,继而将其发扬光大。上世纪1980至年代中期1990年代初期,魏广君在创作的同时,开始着手对汉碑、魏碑、古印谱进行图式和理论的整理,编著了《中国碑刻书法丛书》(汉隶全编六卷本)、《古印精粹》等。其用功专研的态度,足以显现出其他画家少有的人文深度。
        魏广君对书法的热爱,是将书法融入了生活。现代人写字,大多情况下是为了书法而书,少有传统文人以毛笔为工具的那般亲切感。而他却与书写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时常随兴即书。魏广君的书法,立意高古脱俗,用笔浑厚端庄,气息朴茂雄健,并以视觉性极强、充满现代感的整体气象出之。无论是魏碑、隶书或是行草,都是在尽力追求一种古质率意的真趣和苍茫雄浑的历史厚重感。这种写作特点在他的画面中,也时有显现。他的篆刻婉通畅达、旖旎多姿,取法汉印平直方正之基调,掺合三代铜器铭文之神韵,追求自然散淡之韵味,刀法轻灵圆活,印面清健雅致,整体上不失汉印的质简平正,局部细节赋以巧饰,以质为体,以妍为用,质妍参半,古今变融,皆在其铁笔的掣运之间。可以说,魏广君的山水画是建立于他的书法和篆刻的基础之上的。在对汉魏文化进行了系统化的考证并撰写了大量鉴赏性的文章后,魏广君把目光转向了绘画的史论研究和创作。
        魏广君书法、篆刻风格的高度统一,成为其山水画创作的主要源泉,并奠定了其绘画高迈沉雄的主要基调。
       
畅游在传统与现代艺术之间
        魏广君是美术学硕士,曾经的省作协会员,已有论述中国画,中国书法及其它的文章数十万字发表。作为一位文学、书学、印学根基深厚并长期进行创作实践的画家,他并不仅限于从文本出发,而是着眼于将实践作为理论依据的利器。而他所掌握的理论知识反之也会作用于他的创作。
        有学者说,魏广君的绘画从一个侧面体现了中国传统禅学的价值。既强调心性的独立意义,又以鲜活的形式语言为表达载体,两者最终都体现为“平常心”。他的作品真实地表达了恬淡安详的心境,营造出了一种脱尘的景象。清幽中有一丝飘逸,坚质浩气中潜藏着高韵,其作品是柔美与阳刚的完美统一。
        魏广君从不摒弃传统绘画风格。从王蒙、四僧、龚贤到黄宾虹、陆俨少,他一路走来,与古人携手而自得其乐。就历史而言,中国山水画是具备自身独特语言价值的符号体系。一个画家若想在他的画面中显现出正宗气息,就必须精研古人,只有熟悉前人山水模式、笔墨表现,才能创作出具备底蕴的山水画。就此而言,魏广君的成功也是其勤勉所在。
        魏广君藏书颇丰。家中书架、书案、床上、地下到处堆放着书籍、书册、碑帖。他读书面广,中外文艺理论、文学、哲学、通史、乃至野史、笔记等等,有了兴致便读。如果读书中有了心得体会,或者有相左于著者之自家观点,便随时记下或直接题记于书眉、扉页、甚至封面。打开书,字里行间和书眉横七竖八地写着各种批语。他是从来不爱惜书的,也不把书当作样子摆放在书房装点门面,无论何种名贵的书,他只要有心得,有感触,便信笔在上面写一通。他曾在读书笔记中写道:“要创新,首先要有思量,与众不同的思量来自独到的体悟,体悟的基础就是刻苦的学习和思量”。
        众所周知,黄宾虹、傅抱石,潘天寿、乃至当代的吴藕汀等人都是久负盛名的画家同时又兼美术史家,他们不仅对绘画史有着深入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著作甚丰,在艺术创作方面也有着各自不同的鲜明特色。时代赋予他们“学者型画家”的称谓之际,也宣示了史论研究与艺术创作的双向促进。魏广君作为青年一代的学者型画家,对于美术史论的研究则使他眼界更为开阔,因此使他在创作上思路更为清晰。
        值得一提的是,魏广君对前人的学习,并非局限在传统的框架中食古不化。纵观他的山水,是从传统图式转换而重建的一种空间趣味。因此可以说,在当代中国的精神文化环境中,魏广君的山水画内涵显然业已超越了古代逸品画家的避世和隐退思想的逃匿表现。他认为,“向传统学习,于创新无妨。”
        魏广君对于传统的修养,在青年一代艺术家中是难能可贵的。而他既能继承传统,又与时代合拍。并致力于把学术与市场这一把双刃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不仅如此,魏广君并不为传统艺术所累,自由地游走于传统与现代艺术之间。他凭借着自己开放式的创作胸怀,演绎着一种传统与现代的和谐之美。
       
画中有诗,书写文人气质
       
        魏广君的作品充满了奇诡的思维创造性,又不失散淡直白的文人图式结构。他的画面是他松弛而文气的心绪的自然流露。借助笔墨的潇洒与自由的发挥,成为了他心境的外泻。以书印入画,强调画面点线的书写性,追求篆刻所独有的细微变化,可以说是魏广君山水画的首要特征。笔墨的苍茫质朴、线条的凝练古拙,蕴涵在绘画内部的书法味与金石气大大拓展了语言的可读性。局部玄秘希贵,通篇华丽庄重,使整体画面文质彬彬又耐人寻味。
        人们常以“写”来名状中国画之创作。这个“写”在魏广君画中体现得更是到位。“方圆中侧之用笔,枯湿浓淡之设墨得心应手。”这显然得益于其书法根基造就的字内功夫。而他的“写意”则更引人注目。画之所写,是要表达画家之思想情怀及对造化之感受,一幅佳作常给观赏者以很多咀嚼回味,就是所谓的“画中有诗”。
        魏广君以这种“画中有诗”的“书写”形式宣泄和释放自己的情感。“非山非水,是山是水,以心测度,其实颟顸。”他极力通过对心中自然的描绘表达自己的审美追求,向观众展示了中国传统美学的特殊魅力。
        比如他画的《合和有余》,虽然取意源自民俗,用荷花、鱼谐音“合和有余”,但其造境却异常空灵,寥寥数笔,洁净中尽显平淡天真。再如他的重要代表作《担当诗意册页》,其中多有光雾之描写。应该说,用风雨烟岚营造画面意境于宋画中时有写真之境,然而元人之后多笔墨流动之本体追求,缺少场景感。而魏广君却将这种场景感描绘得颇为细腻,同时却也未失元人笔墨之雅气。
        魏广君山水画中的写意精神,表现在他的古雅与澹泊,而这恰恰又是他的性情与风格的体现。有评论者指出:“中国传统的诗书画印游弋于文人士大夫的层面体系之中。文人尚气,推崇格调、意气和韵味。魏广君的作派和艺术感,大合古风,有渊雅但又含而不露的的气质。然而他更坦荡,更直接。”
        同时,魏广君山水画创作的过程也是创造性的,他打破了传统山水画先勾皴再擦并层层积染的程序,而借鉴了金石书法、写意花鸟兼勾带点相互映衬的一次性过程,从而使画面中的点、线、面三者之间达到了高度的和谐与统一。因此,他的绘画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书法的气息,透露着笔墨的力度与内涵,凝练的形式中蕴含着浓郁的文人气质。
        很多看过魏广君作品的人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欣赏他的山水,会不自觉地随着其笔墨的律动而进入到魏广君独特的境界之中。或清湖烟雨,或峰峦依云,或秋江舟影,或水天一色。有时一片氤氲,有时一片清气。有的杳杳漠漠,似无名状;有的磊磊落落,风采飘逸。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大气流衍中生成并显露出勃勃生机。
       
坦坦荡荡做人,干干净净作画
        魏广君为人处世耿直憨厚,澹泊名利。无论是处顺境还是逆境,都能以真诚之心,平等之心待人。与魏广君接触不久,便会深谙他的性情为人。坦诚直率,大大咧咧,好教朋友。“无所谓”是他的口头禅。这三个字尽显着魏广君踏踏实实做人为艺的真性情。
        魏广君喜欢玩,而且玩总是要玩出“专业”的水准。现代国画大师白石曾有“画者工之余、诗者睡之余、寿者劫之余”三余题画诗。借鉴齐翁诗韵,魏广君翻新成“新三余”题画诗,即“画者酒之余、诗者性之余、文者友之余”。他说,酒后抒怀、尽情泼墨、一挥而就,至成逸品之作。诗者则要发于本性,用乎真情方能感人。以文会友,心灵相交。友人间真挚情感之文,才是感人至深的佳作。
        魏广君喜欢亲近土地,喜欢与农民聊天,喜爱最质朴的自然的情感。他外出写生,完全是一种放松的心态。魏广君笑着说:“如果到农村去写生,你就要发现农村‘真’生活的那种状态,那是一种很朴素,很平安的氛围。在那种环境中,你会有一种幸福感,发自内心地想和当地的人们聊天生活,不要装清高,以为自己如何了得,人家看着你就会觉得烦。”
        魏广君的周围有许多长时期与他相处的同辈之交,忘年之交。宽松而和谐的人际环境,使他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创作心态。他喜欢与人谈艺论文,每当他有得意或写出自认为满意的文字时,便滔滔不绝的表述起来。当有理想的作品写出时,也会毫无顾忌地大加赞赏一番,不愧“率真堂”斋号的由来。
        魏广君说:“好的艺术家,在艺术创作之路首先应该是单纯而且朴实的。只有以此为基础,他才有可能会尊重艺术。在单纯与朴实中间,还要加上一个踏实。这样的艺术创作之路才会走得长远。”
        魏广君虽然与世不争,却有着浓厚的社会责任感。在众多之人被物质至上的价值观所控制的时代里,人们对物质和功利心的抗拒与超越就显得弥足珍贵。作为一名艺术家的社会使命感始终是魏广君绘画的动力。通过他的作品,我们不难看出,他所表达的语言是对当代精神文化现象的一种积极回应和提示,是对人性向善的一种引导,对和谐社会的一种欢呼与鼓舞,这是一件足以令人快慰的事情。
魏广君认为,这些年来,在经济发展的浪潮和形势下面,随着产业化进程的加快,我们确实需要重新认识传统,重新认识中国画,包括重新认识中国画的教学体系,如何学习中国画?如何认识临摹与创作的关系?中国画的创新,一定要立足其本身的发展规律。只有通过精品佳作的表现载体来提示觉醒世人精神的向善与崇高,并由此获得精神和灵魂的寄寓。这才是当今画家应负的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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